张梦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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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戏剧节,用戏剧渡众生-戏剧的戏
第五届乌镇戏剧节的主题是单一个“明”字。

Luminosity
日属阳,阳光生成的能量。
月属阴,月光含露的灵气。
先谓聪,多方听取之开放。
再谓观,安定归纳之总结。
阳是乾,开拓创造的魄力。
阴为坤,厚德载物之格局。
“明”,会意字,造字本意有“清晰明亮,邻照四方”之意纸玫瑰林笛儿。《史记》内视为明,自胜为强。
2017年是农历丁酉鸡年,中国古代《诗经》有记载 “鸡既鸣矣,东方明矣”。
因此,“明”也是第五届乌镇戏剧节与观众的约定与承诺。雄鸡高鸣新神奇传说3,启明东方。
——乌镇戏剧节年度艺术总监,田沁鑫
我一直认为,做戏剧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比这更功德无量的,则是把戏剧做成节日,盛大,喜乐华龙皇家陵园,神圣高平广电网,浪漫。
比如,乌镇戏剧节。
与乌镇初识是2015年的十月。那时我刚刚入学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一年级。每周除了上自己年级的课之外,还去旁听了一门研二的专业必修课。课程名字叫《现当代各体文学研究》,由我的导师于文夫老师和现当代另一位老师苏奎老师共同任教。恰巧这一年,苏老师到日本访学,于是整个学期全部教学内容由我的老师来承担。
开课之前我便听说,老师这学期要讲戏剧,这让我欣喜和期待。
每堂课前,我都提前去擦好黑板,然后在座位上,兴奋地等待老师走迈进教室的一瞬间。
从戏剧起源到当代戏剧生态,从希腊演剧到中国话剧,老师讲洪深也讲布莱希特,讲尤奈斯库也讲孟京辉,无论是导演技巧还是表演体系,文本分析还是舞台设计,老师娓娓道来,我如痴如醉。这些知识让我兴奋,更让我对老师的崇拜日益加深。
是这门课,为我打开了戏剧的大门。
有一天下课,我和老师说想去看看长春的小剧场戏剧节泡面三国,老师思考了几秒钟后对我说:“你去乌镇吧林达信,我给你假!”
就这样我第一次到了乌镇,参加了人生中第一个戏剧节,第三届乌镇戏剧节。

由于时间仓促,那一年的开幕式和口碑极高的开幕大戏《物理学家》我并没有买到票,但是在乌镇大剧院外,幸运地看到了来自全世界各地参加古镇嘉年华的队伍首次在乌镇亮相。他们有着奇特的妆容和装束,步伐不一且形态各异高乃则。伴随着乐声和鼓点,长长的队伍在街上狂欢着,舞蹈着,歌唱着,赞颂着。

当几千只蓝色气球共同飞向高空的那一刻,使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置身于古时候的希腊,歌队长带领着合唱队,为了表示对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崇敬和赞美而走上街头方茴扮演者,演唱赞颂酒神之歌。
那是戏剧最早的模样。

在乌镇,我看的第一场戏是在诗田广场演出的《飞向天空的人》。戏开场前,孟京辉导演为大家引荐导演李建军,说他的戏锐利、激情、疯狂、前卫、细腻和诗意。诗田广场是露天的剧场,我穿着薄薄的丝袜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看完了整场演出。敞开式的舞台上搭建了一个半封闭的箱体,箱体内是家庭生活场景布置。演员从箱体后出场,如走秀一样,先经过箱侧,然后从正前方步入箱体之中。表现的是重复无尽的日常琐碎生活。除了正戏开始前暖场演员与观众几句略显尴尬的互动之外,整场戏无对白,也没有较强烈的戏剧冲突,节奏较慢,不少观众提前离场。

(左为李建军导演,右为邵泽辉导演)
三天后有一场小镇对话,主题是《中国新戏剧的探索》,主持人史航,嘉宾是李建军、丰江舟和邵泽辉三位导演。提问环节有人提出了看不懂中国的这些所谓的新戏,点名《飞向天空的人》。李导的回应让我印象深刻,他说:“艺术形式在变单联丽,艺术是创造出来的‘象’,创作者初衷肯定是让大家都懂,但是导演与观众之间关于懂与不懂的价值是不同的”。台下一片哗然。
后来我在笔记中写下:
如果一定要给《飞向天空的人》冠以一个明确的主题的话,那么我想应该是导演对生存环境与人类自身关系之间的一种思考。不断重复的琐碎生活就像罩在人们头顶上的黑色玻璃,压抑之下,人变得自我、甚至冷漠,故作镇定却又焦躁不安。每个人都带上了面具,隔离他人,保护自己,想要逃离,寻找意义。
巧的是,今年来到乌镇看的第一场戏《水渍》也是在诗田广场。有了经验,比前年穿得厚了些。

(图片来自于乌镇戏剧节官网)
女主人公劳拉的大脑在童年时期受过严重的外伤,做过多次开颅手术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突然出现在家中院子里的一条大鱼却意外地撕开了她童年悲伤记忆的裂口。当脑海中的音乐荡起,她是如此的幸福和快乐。
舞台上布置了一个深10厘米的水池。以水为媒介,时间不断闪回到过去再交错到现在。对于劳拉来说,水,是痛苦蔓延开来的地方也是解除痛苦的良方。水,是生命的开始也是生命的结束。现实中的水和脑海中的水(也就是劳拉的记忆)构成了劳拉生命的一切。头部的创伤来自于与哥哥在水中打闹,水性良好的父亲在水中以外去世又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可言说的伤痛。对父亲的温情记忆支撑着她一片一片拼好自己的记忆地图,重构自己的情感谱系。
遗忘或许可以减少些许的痛苦,但还是有人选择拒绝遗忘。
如果是你李兆楠,在现实的治愈和回忆的幻境中会如何选择。

(图片来自于乌镇戏剧节官网)
《水渍》被视为女性戏剧,原因是以女性视角展开了对过去生命的回溯,试图探讨生命和世界的存在与虚无。但是我认为,整部戏并没有突出不同性别在面对不可抗的苦难时的差异性。就像导演保罗· 玛瑞尔斯所说:“在我创作的过程中,并没有太严格地区分男性和女性,我把每一个人都当成是一个个体在看待,我在创作的时候只是关注这个人他是怎么想的、他是怎么去表演的,而非这个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我的创作中,我的笔下的人物,不仅有作为女性和男性的性别的不同,还有个人方面的不同。竹下俊
还想再说说今年的一部肢体剧《如果沉默知晓》。《舞台姐妹》峰会上,创作、导演、表演克里斯蒂娜· 卡斯特蕾说她有意选择无文本的创作,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让观众从中找到自己的故事。

(图片来自于乌镇戏剧节官网)
一个人,一个圆圈,一把椅子,一顶帽子和一件衣服。舞台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宣纸,演员在纸的背面,用水画出规整的条条框框,然后从那些直线的交叉点,伸出手臂,踢出脚掌,探出头颅,最后整个身体穿破桎梏。嘈杂,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如果耳朵有开关少年刀手,哦,找到了耳朵的开关。她开心地在舞台上的小圈子里又蹦又跳,可是绝不能迈出圈子半步,否则噪音会吃了她。她不安地尖叫着,绝望而孤独。她安抚了自己。她想要拿她的帽子和衣服,就必须要走出圈子。可是走出圈子又备受折磨,她努力的尝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但是她选择带着圈子向椅子移动。她成功了。她用帽子变魔法,她开心地陪自己玩着,尽情上演着一个人的狂欢。她穿上了外衣,字母碎片从衣袖里大量滑落。

(图片来自于乌镇戏剧节官网)
她想一吐而尽吗?可是有谁在听呢?
孤独,来得那么凄凉,带不走半点遗憾。她从孤独中来,又回到孤独中去。
这一夜男宠难宠,也许只有沉默知晓她的答案。
即使很多人对这部戏持有批评的意见,但我却很欣赏克里斯蒂娜和她的创作。
我觉得她更像一名“女巫”。
生活中,有多少人真正地正视过自己的内心,又有多少人在闹市中孤独的活着,如果你的孤独让你痛苦而不是自由,那么你也应该试着给变一变魔术,讨好自己,逗笑自己,然后继续孤独下去。你不该为了环境改变自己。
我觉得好戏,会让观众在看过之后能在戏里找到自己,然后主动地去审视自己,修正自己。彼岸直播就像这一届的主题字“明”,清晰明亮,邻照四方。变得通透,变得熠熠生辉,照亮自己也照亮他人。
所谓普渡,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乌镇戏剧节,用戏剧渡众生。